第14章 维周之桢
陈群向来与颍川荀氏交好,荀昭的母亲就是陈群嫡亲的姐姐,此刻也笑道:来势汹汹,不可小觑啊。
他俩相视一笑,又闷头苦爬。
等众人基本上都爬到山顶,荀昭已经沿着山头采了一圈的菊花,这山年年重阳都有人来爬,故在山顶种了一片菊花,他来的早,手里的菊花多,谁上来就给人家簪一支在鬓边。
等荀彧爬上来的时候,荀昭笑嘻嘻道:文若怎么才来,我这朵可是长得最好的,就等着给你了。荀彧早就没了力气只能任他摆弄,待缓过气来,无奈道:真是没大没小。
陈群捏了捏自己外甥鼓鼓的小脸,见他横了一眼,笑道:怎么不把最好的留给舅舅。
荀昭郁闷道:舅舅近两年都不和我玩,我自然就知道这是要与我疏远了。
一行人俱是笑起来,他们加冠之后要忙着分析朝局应酬交际,哪里还能有空能像他们这样玩乐,想着也是一声感叹,再也不能这般无忧无虑了。
唉,舅舅也是无法,陈群作懊丧状,不然一定一睹我们鸾凤席上风采。
啊!,荀昭自那之后最羞别人拿这个来说,此刻听他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,又羞又气,将头埋进了陈群衣襟里,陈群环抱着他朗笑出声。
最后荀昭是顶着满头菊花回来的,玉珠和玉珍见了不禁掩嘴轻笑,在陈群的撺掇下,每人都以贺其名为由,插了他一朵菊花,以报他在山顶等着插他们花的那份得意。
郎君这样挺好看的,她俩笑了一阵,细细端详,见他花枝映衬间,更显一张小脸秀美异常,只是一种颜色的菊花未免单调玉珠建议道。
她俩起了玩心,又采了一把五颜六色的野花,以菊花为主,杂花为辅,在他鬓边、发上都插了花,荀昭只当她们玩乐。
等车快要行至门前,玉珠和玉珍两个催着他下车走一段,说什么爬完山久坐不宜,他只得下了车,行走路上。
他一身水蓝真丝曲裾袍,发上繁花漫漫,虽身量未成,但玉面朱唇,眉眼精致,眼眸带笑行走于路上,是说不出的风流。
路上的人忍不住频频侧首望他,荀昭也感觉大家的目光总是往他这边飘,他以为是玉珍和玉珠两个给他簪花簪的太过花里胡哨,面上更是漫起一片红。
回首用责怪的眼神看来两个侍婢一眼,便小跑着逃离了这片天地,玉珠和玉珍忍着笑意跟在他身后也跑起来,一行人就这样急匆匆地跑回了府中。
只簪菊花是俗了些,不若学荀小郎君挑些花一同簪上,也衬得人好看。有少年见荀昭头上那花衬的人簪着好看,便也与同伴一同学他。
颍阴掀起一阵簪花风潮,人人头上都簪得琳琅满目,正主也被人津津乐道。
作者有话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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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章
这之后便慢慢转凉,等细细的雪飘在空中时,百姓们也收拾收拾准备过年,今年实在不算是个好年,水灾与瘟疫如影随形,还是荀家主动施粥,才保得颍阴百姓渡过难关,只是其他郡县便鞭长莫及了,听说青州疫病最严重的地方一个县的七八成人都接连去世,真是骇人听闻。
等到了朔朔冬日,荀昭穿着夹衣,戴着风帽,去看傩祭。民间驱赶瘟疫要跳专门的傩舞,每年这个时候都非常热闹。
街上点起盏盏彩灯,熙熙攘攘的人群拥着看正中央穿着花花绿绿,面上戴着不同面具的人舞动,十几人为一组,几十人一起跳起奇怪却富有韵律的舞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