殊途 第19节 品丰
了等等。
倒是梁三禾主动问了一句,“你那个朋友怎么了。”
季余声连绵不绝的话语一顿,用隐晦不明的眼神看着梁三禾,片刻,视线移开,一言以蔽之,“……似乎是经历了一场生不逢时的感情,受到降维打击了,不来了。”
梁三禾露出同情的眼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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余未野收回个人终端,不放过打趣陆观澜的机会,质问他:“不是要当朋友的吗?你越界了吧?”
陆观澜当没听到,他回忆着最近梦里不时能听到的旋律,低着头在琴键上试着弹了几声,又随手在一旁的谱纸上画出音符位置。
余未野可不懂见好就收,继续道:“是叫孔汀吧,那位经常在读书室偷看梁同学,又恰好与季余声关系不错的男生?早看他不顺眼了吧?”
陆观澜面不改色继续边弹边记,当余未野是一只嗡嗡叫的夏末的蝉。
余未野伸手往琴键上一按,“嗡——”一声重音,压过了陆观澜敲出来的旋律。
“你是用什么方式让他乖乖放弃的?威逼和利诱都不可能,不得体,你也不会在外面给赵次长丢这个脸。”
陆观澜的耳朵熟练地屏蔽了余未野的声音,可惜不能一并屏蔽脑海里应声浮出的画面:陆观澜倒没做什么,不过是下午在某个麻雀三两只的读书室里,借着给梁三禾送家里的藏书,当着那个总盯着梁三禾看的、越坐越近的男生,有的放矢地跟她讨论了一下自己的独占欲和控制欲,与她商量即便是去参加朋友的生日pary,也务必要及时接入自己的通讯请求。
余未野见他实在一点搭腔的意思都没有,终于觉得无趣了,停止了这种幼稚的侵扰。
“你前些日子说联络上梅姐了?”余未野问。
“对,联络上了,”陆观澜终于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,“等赵次长任期满了,退下来,她就回来。”
梅姐在朗加星度假,说陆观澜的父母出手十分大方,只要她不过度挥霍,后半辈子基本可以不用工作了。
“不要再尝试联络任何人了,观澜,我也看不出朝夕相处的那些人,到底哪个有问题,赵次长当机立断是对的。”
梅姐在一分钟内结束通讯,之后这个识别码也成了空号。
余未野不满地道:“你先将她放我家里也行啊。”
余未野眼馋梅姐的厨艺不是一两年了。他幼时与陆观澜脾气其实没有那么对付,是为了梅姐做的那一道道自研美食,才一次次忍气吞声向自大、爱哭、坏脾气的陆观澜低头的。当然,获得陆观澜的谅解以后,他一般立刻就会跟上一句“那今晚能去你家吃饭吗”。
陆观澜手指悬停在琴键上方,语气平静道:“你离我太近了。”
陆观澜不认可赵识微一刀切的做法,但是理解那是当下最行之有效的办法,也必须与她保持立场一致。
余未野嘴巴微微张开,又迅速合上,片刻,低叹一声,说:“……我们还是聊孔汀吧。”
陆观澜涂黑了一个错误音符,冷冷道:“你该回家吃饭了。”
第22章 星河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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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ary大约在将近九点钟时结束。梁三禾初接触桌游, 意犹未尽,一直玩到最后一局,是最后一波离场的。
“三禾, 你等下跟我一起回去,让许莹她们先走。”
季余声制止了梁三禾搭别人便车的计划,将她拖到自己身旁, 与自己一道目送朋友们一一道别离开。
“你也回校?”梁三禾问,她想了想,合理推测,“明、明早有课?”
“对。”季余声道。
又花了十来分钟将人全部送走,季余声翻脸无情,将梁三禾引到附近颇有名气的星河巷里, 跟她说, 他又决定不回校了, 让她自己出了巷子叫车回去。
梁三禾眼睛里都要转纹香圈儿了, 非常困惑,又一脸无辜, 她问:“我是、是不是今天晚上, 哪里表、表现不好, 得罪你了?我也没、没穿,校服来啊。”
季余声两只手插在口袋里, 眼睛里裹着笑意,问:“你个人终端的强制休眠模式是不是忘了解除?”